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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详解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改革(一)
2016-08-30 15:35   审核人:

来源:中国财经报

松绑加放权 宽严显适度

——访北京大学讲席教授、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执行院长汤超

《意见》总体上贯彻了“放、管、服、落”有机结合、宽严适度的原则,集中体现了近年来我国科研经费管理取得的明显进步

目前正值学校暑假,当记者赶到北京大学静园一院的时候,这里刚刚装修完毕。汤超告诉记者,他们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不久前才搬到这里。正如方兴未艾的交叉科学,修葺一新的静园一院到处散发着希望的气息。

汤超是知名物理学家,北京大学讲席教授、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执行院长。他1981年赴美国芝加哥大学留学,1986年获物理学博士学位。毕业后在美国多个著名机构从事物理学研究,并入选美国物理学会会士,后任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终身正教授。2011年入选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千人计划),并回国到北京大学工作。

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

汤超认为,《意见》总体上贯彻了“放、管、服、落”有机结合、宽严适度的原则,集中体现了近年来我国科研经费管理取得的明显进步。

《意见》提出,简化预算编制,下放预算调剂权限。根据科研活动规律和特点,改进预算编制方法,实行部门预算批复前项目资金预拨制度,保证科研人员及时使用项目资金。简化预算编制科目,合并会议费、差旅费、国际合作与交流费科目,由科研人员结合科研活动实际需要编制预算并按规定统筹安排使用,其中不超过直接费用10%的,不需要提供预算测算依据。下放预算调剂权限,在项目总预算不变的情况下,将直接费用中的材料费、测试化验加工费、燃料动力费、出版/文献/信息传播/知识产权事务费及其他支出预算调剂权下放给项目承担单位。直接支出中的多数科目均可以由项目承担单位自主调剂。

对于这些“松绑”和放权的改革措施,汤超非常赞成。他说,合并的会议费、差旅费、国际合作与交流费科目等几项都属于科研交流方面,性质接近,由科研人员结合科研活动实际需要统筹安排使用,更符合实际,是很好的改进。因为在科研交流活动中,经常会有一些变化,比如本来说好要参加的科学家因故来不了了,原来无法参加的人后来又可以参加了;会议可能由于某些原因不开了,需要通过别的方式来进行。这时候,如果预算科目定得过细,就不利于科研活动的顺利开展。而且,以前对于超支费用要有详细的说明,但现在规定,只要不超过直接费用的10%,则不需要提供预算测算依据,这样就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对于下放预算调剂权限,汤超表示,将直接费用中的部分支出预算调剂权交给项目承担单位,让他们决定怎么用,能够充分发挥其自主性,提高资金使用效益,避免为使用而使用,导致人为浪费。如大家所言,过去“打酱油”的钱不能“买醋”,结果有时明明缺的就是“醋”,仍然只能打了“酱油”。

结合自己在美国了解到的情况,汤超对记者介绍说,国外的科研预算编制分为人员、设备和耗材等几大类费用,其中人员费用所占比例较大,各支出项目之间也允许有一定的调剂。

不过,汤超也指出,中美两国科研人员经费保障体制不尽相同。美国研究型大学对于科研人员每年发放9-10个月的工资,其余2-3个月的工资通过科研经费列支。我国高校、院所对科研人员每年发放12个月工资,保障稳定。美国科研项目资金预算中包含了研究生薪酬、学费减免等,我国对这部分支出在财政预算中有单独安排。因此,看待国内外“人员费”占比时应了解这一差异,不宜简单比较。

那么,是不是像美国等发达国家的科研经费管理很松散?汤超表示,事实并不尽然。

他说,美国科研经费管理看似宽松,实际上有其严格的一面。这种“严”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第一,由项目承担单位统一管理科研经费。在项目承担单位,比如高校、院所,设有科研经费管理办公室,统一管理下达到该单位的所有科研经费,而科研项目的具体执行单位,如高校的系、所、中心等,也在办公室设有专人管理科研经费。这样一来,每个科研人员申请到多少资金、收入情况如何,一目了然。这就从机制上避免了在国内被诟病已久的科研经费多头或重复申报问题。这些科研经费管理人员除了统一管理资金、掌握科研人员的收入情况外,也会从专业的财务角度提出建议,帮助他们用好资金。

汤超指出,在此次新发布的《意见》中,提出建立健全科研财务助理制度,为科研人员在项目预算编制和调剂、经费支出、财务决算和验收等方面提供专业化服务,除了有助于将科研人员从繁琐的事务中解放出来,这一职位的设立也有利于严格管理科研经费。他还告诉记者,他过去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建立这一制度,这次得到采纳,感到很欣慰。

第二,严格事后审计。汤超表示,美国的科研审计很严格,如果发现问题的话,会给予相应处罚,包括取消相关人员再申请某项资金的权利。

汤超建议,我国科研经费管理可以结合中国实际,借鉴上述国外经验。

在采访过程中,他还多次强调,高校和科研院所等项目承担单位对于管好用好科研经费负有重要的责任,如果在这一层面上能够把握好方向和原则,科研经费的使用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最后,他指出,要真正解决科研人员的收入待遇问题,根本上要靠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实施绩效工资改革,不应该仅盯着课题费。令人高兴的是,此次发布的《意见》也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科研经费管理更加符合科研活动规律

———访中国科学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主任吴季

科研活动本身带有探索性,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允许预算调剂就赋予了科研人员按需要使用的权利,也有利于节约资金

“没想到这次的文件出台这么快!”中国科学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主任、研究员吴季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他参加了前不久召开的国家科技创新大会,亲耳聆听了习近平总书记、李克强总理关于给科研人员“松绑”的重要指示,备受鼓舞。他当时和一些科学家都以为此项改革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全面落地。

在吴季看来,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内容全面,措施具体,解决了科研人员反映的实际问题,总体上体现出对人的价值、知识价值的重视,符合创新驱动、推动“双创”的理念。

他告诉记者,此次改革一大亮点就是下放科研经费预算调剂权限。“很多科研活动在实际举办过程中会有一些变化。

比如,我们经常参加一些国际会议,会因研究需要临时决定组织一些小会,事前的经费没有安排,就存在一些预算调剂的需求。”

此次《意见》要求合并会议费、差旅费、国际合作与交流费科目,这三项费用合计如不超过直接费用的10%,无需提供预算测算依据,科研人员在编制这部分预算时不用再具体说明开几次会、出几次差了。下放预算调剂权限,将直接费用中的材料费、测试化验加工费、燃料动力费等多数科目的预算调剂权下放给项目承担单位。

“这些规定完全符合科研活动的规律,科研活动本身带有探索性,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允许调剂就赋予了科研人员按需要使用的权利,也有利于节约资金。”吴季说。

吴季认为,提高间接费用比重,加大绩效激励力度是此次改革的另一大亮点。间接费用主要用于项目承担单位的成本耗费和对科研人员的绩效激励。《意见》明确,进一步提高间接费用比重,核定比例可以按规定提高到不超过直接费用扣除设备购置费的20%、15%、13%;加大对科研人员激励力度,项目承担单位可以在核定的间接费用比例范围内科学合理地安排绩效支出,并与科研人员在项目工作中的实际贡献挂钩。

“这是非常有必要的。”吴季说,过去很多科研单位之所以不停的争取项目,一个目的就是多争取费用养人。实际上,这些争取来的项目也做不过来,除了发放人员工资之外,剩下的还有预算执行率问题,经常造成预算不精细、突击花钱等现象恶性循环,而提高间接费用的比重可以让科研人员更安心工作,激发他们的创造活力。

与此同时,吴季表示,在一些国家,教授一年只有9个月工资,其他3个月就靠在科研经费中抽取。但科研人员从大学领取的工资加上从科研项目经费中领取的薪酬不能超过其12个月工资总和。我国高校、院所对在编在职科研人员每年发放12个月工资。因此,科研项目经费只能发挥对科研人员的激励引导作用,不能成为解决收入待遇的主渠道。要从根本上解决科研人员反映的收入待遇偏低问题,关键在于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加快推进中央级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改革。

《意见》还明确了劳务费的开支范围和标准,重申劳务费不设比例限制。《意见》规定,参与项目研究的研究生、博士后、访问学者以及项目聘用的研究人员、科研辅助人员等,均可开支劳务费;项目聘用人员的劳务费开支标准,参照当地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水平,根据其在项目研究中承担的工作任务确定。

“这些规定有利于增加科研人员的流动性。科研任务重的时候可以多聘一些人员,任务轻的时候少聘一些人员,而他们的待遇比较灵活,劳务费不设比例限制,课题组有较大的主动性,一切服务于科研任务。”吴季说。

做好科研经费管理“防火墙工程”

——访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农业科学院副院长吴孔明

单位经费管理自主权大了,要求我们做好两方面的工作:一是用好钱,多出效益;二是管好钱,确保资金安全,确保科研人员行为规范

“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 (以下简称 《意见》),以问题为导向,解决了当前中央财政科研经费预算和执行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势必极大地促进科技创新工作的发展,具有里程碑式意义。作为长期处于一线的科学家,我们深感党中央、国务院对科研工作的重视,对我国科技发展和农业科技发展事业进一步增强了信心。”近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农业科学院副院长吴孔明谈了对《意见》的感受。

《意见》兼顾了科研活动规律和财政资金管理要求

“《意见》的一大亮点,是兼顾了科研活动规律和财政资金管理要求。”吴孔明告诉记者,科学研究就其本身规律而言应该包括四个板块,即科学探索,高新技术的突破,常规技术的基层创新,示范、推广和应用。科学是个发现、探索的过程,探索就意味着风险非常大,允许和宽容失败。高新技术层面上的探索性也非常强,很多东西是想象不出来的,只有通过一次次失败去不断地推进其发展。相对来说,技术的基层创新是对于未来的判定,比较容易一点,它的可知性更强一些。示范、推广、应用这个层面就更加清晰了。因此,在科学探索链条的四个板块中,前两个是很未知的,后两个相对来说是可以预测的,分类也相对来说比较细一点,操作性更强一些。我国的科学研究发展到目前,有些是走在世界的前沿的,总体科学研究实力和水平已经跟国际先进水平接轨了。此次出台的《意见》,财政部等4部委通过大量调研,提出了新的配套办法,对推动科学研究来说意义重大。

记者注意到,《意见》提出应坚持的四大原则中,其中之一就是坚持遵循规律,按照科研活动规律和财政预算管理要求,完善管理政策,优化管理流程,改进管理方式,适应科研活动实际需要。

“本次印发的《意见》,在诸多方面充分赋予了科学家和科研单位自主权。”吴孔明说,如在科研项目资金管理方面,简化预算编制、下放预算调剂权限,提高间接费用比重,加大绩效激励力度等。如在差旅费管理方面,允许中央高校、科研院所根据教学、科研和管理工作实际需要,按照精简高效、厉行节约的原则,研究制定差旅费管理办法,合理确定教学科研人员乘坐交通工具等级和住宿费标准等。

“这些措施,将极大地促进形成充满活力的科技管理和运行机制,更好地激发广大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吴孔明说。

“单位自主权大了,法人责任也大了”

仔细研读《意见》,在扩大高校和科研院所管理权限方面可谓“亮点纷呈”。如扩大科研项目资金管理权限,包括项目预算调剂自主权、劳务费分配管理自主权、间接费使用管理自主权、结转结余资金按规定使用自主权等。

“单位经费管理自主权大了,法人责任也相应增大了。”吴孔明说,这就要求我们做好两方面的工作:一是用好钱,多出效益。二是管好钱,确保资金安全,确保科研人员行为规范。这需要建立合理的内部管理机制和制定一系列配套管理措施。

“强化法人责任,根本目的是规范资金管理。”吴孔明表示,作为项目承担单位,要认真落实国家有关政策规定,按照权责一致的要求,强化自我约束和自我规范,确保“接得住、管得好”。

“按照党中央和国务院的要求,中国农业科学院和院属各研究所将从三个方面履行法人责任。”吴孔明介绍说,一是制度建设和明确管理职责。要制定内部管理办法,落实项目预算调剂、间接费用统筹使用、劳务费分配管理、结余资金使用等管理权限。二是预算审核和支出管理机制,实行科研经费管理“防火墙工程”。加强预算审核把关,规范财务支出行为,完善内部风险防控机制,强化资金使用绩效评价,保障资金使用安全规范有效。三是公开透明,实行科研经费管理“阳光工程”。实行内部公开制度,主动公开项目预算、预算调剂、资金使用、研究成果等情况。

“自5月份开始,我们已成立院财务制度工作组和各制度工作小组,集中开展调研,先后组织4次阶段进展报告和研讨,各项制度正在分批征求意见。”吴孔明说,目前已有3个管理制度提交院常务会审议通过,包括专家咨询费等报酬费用发放与领取管理办法、落实审计整改意见管理办法和差旅费管理办法。其他管理办法基本形成初稿,包括会议费管理、横向经费管理、财务机构和人员队伍建设以及科研财务助理管理、科研经费监督抽查、院属单位内部控制管理、基本科研业务费管理、财务管理信息系统、科技创新工程专项管理等。

确保管好用好科研经费

“资金是事业发展的中枢,其中科研经费是全院开展农业科研事业的重要保障。”吴孔明对记者说,管好用好经费,其实质是要顶层设计好要做的事情,并确保围绕这些事情来配置科研经费等资源。

具体说来,中国农业科学院要从以下三个方面确保管好用好科研经费。首先,围绕国家需求、农业产业需求,做好科研项目顶层设计和项目规划。调整完善学科群和研究团队方向,大力推进协同创新,构建重大科研平台,深化机制创新。其次,理清学科发展现状,瞄准学科发展前沿,做好研究方向定位和发展规划,实施好科技创新工程。自2013年开始,中央财政支持中国农业科学院科技创新工程,为管好用好科技创新工程专项经费,统筹撬动全院科技资源,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制定了科技创新工程“十三五”发展规划。在梳理确定若干重点科技任务的基础上,合理配置专项经费,开展协同创新,促使全院30多个研究所、300多个研究团队形成网状结构,努力完成创新任务。最后,针对科研经费全周期管理,做好科研经费绩效考评和科研资源调配。从科研经费预算编制开始,到预算执行、经费支出效果评价、绩效评价结果对预算资金调配等环节,实行全周期管理,通过绩效考评,优化资源调配,不断提高资金使用效益。

吴孔明表示,中国农业科学院将进一步完善管理制度和措施,认真贯彻落实《意见》精神,释放科研人员活力,进一步促进农业科技创新发展。

精简高效 据实而行

———访北京师范大学财经处处长杜育红

《意见》对于更好地激发广大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形成充满活力的科技管理和运行机制,具有重大的意义

“日前颁发的《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 《意见》)对于更好地激发广大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形成充满活力的科技管理和运行机制,具有重大的意义。”北京师范大学财经处处长杜育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意见》在推进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改革和创新科研经费的使用与管理方面,都推出了操作性很强的政策规定,同时,扩大了高校、科研院所在科研项目资金、差旅会议、基本建设、科研仪器设备采购等方面的权限。

“这对于激发高校科研人员的积极性、进一步推动科技创新都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杜育红认为。

在谈到《意见》中有关差旅会议费的使用与管理的相关规定时,杜育红指出,这些规定更多地考虑到了高校、科研院所教学科研的实际需要。

按照精简高效、厉行节约的原则,由高校、科研院所根据国家相关政策与实际需要制定本单位的差旅会议费管理办法。“这种规定让高校、科研院所的差旅会议费管理更具有针对性和自主性。”

那么,根据《意见》精神,各高校和科研院所在制定本单位的差旅会议费管理办法时,应该遵循哪些原则?对此,杜育红建议:

一是合理确定教学科研人员乘坐交通工具与住宿费标准。杜育红指出,原有相关规定主要以机关行政部门职级为基础,与高校、科研院所的教学科研职级不同,高校、科研院所可以根据本单位职级情况确定合理的标准。

二是在确保真实性的前提下,据实报销差旅费。杜育红解释说,高校、科研院所的教学科研活动非常复杂,客观上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高校、科研院所制定本单位的差旅费管理办法时可以依据真实性原则,充分考虑教学科研活动的实际需要,制定符合高校、科研院所教学科研活动实际需要的具体办法。如野外考察活动中的住宿费、租车费等都可以依据真实性原则包含在本单位的差旅费管理办法中。

三是与教学、科研相关的业务性会议(如学术会议、研讨会、评审会、座谈会、答辩会等)由高校、科研院所根据实际需要制定管理办法。杜育红认为,高校、科研院所应对业务性会议与管理型会议区别对待,对于业务性会议的会议次数、天数、人数以及会议费开支范围、标准等,应按照实事求是、精简高效、厉行节约的原则自行制定。

四是高校、科研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实际情况,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要求,制定符合本单位实际的会议费开支范围。一些教学科研业务性会议由于自身特点而出现的一些费用,可以纳入会议费开支范围。如特邀学者、专家和有关人员参加会议所发生的城市间交通费、国际旅费等。

五是会议地点选择遵循成本优先原则。杜育红认为,应优先使用价格低于会议综合定额标准的单位内部会议室、礼堂、宾馆、招待所、培训中心,校外会议地点遵循国家相关规定,不得到党中央、国务院明令禁止的风景名胜区召开会议。

“《意见》坚持以人为本,坚持遵循规律,坚持‘放管服’结合,坚持政策落实落地。”杜育红强调说,《意见》对会议差旅费的相关政策规定,针对性强,解决了目前高校、科研院所实际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有利于科研人员更加潜心科学研究,有利于更好地激发科研人员的积极性,有利于形成更加具有活力的科技管理和运行机制。

“《意见》坚持 ‘放管服’结合,通过改革和创新科研经费使用和管理方式,更好地适应科研活动规律和特点,有利于进一步提升财政科技资金使用效益。”杜育红认为。

放管结合 落实单位法人主体责任

——访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财政研究室主任杨志勇

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财政研究室主任杨志勇

《意见》赋予了科研单位较大自主权,这些自主权只有在有效的内部管理办法的配合下,才可能转化为激励科研人员积极性的切实可行的制度

科研资金内部管理办法应该能够覆盖科研资金管理的全过程,保证各个环节的资金管理均有章可循。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深受科研人员欢迎。如何将《意见》落到实处,发挥成效?就此问题记者采访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财政研究室主任杨志勇。

科研单位要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杨志勇表示,《意见》推出的科研资金管理新政策不仅仅是“放”,而是“放”“管”“服”的有机结合。“放”是要改变原先科研资金管理按照行政机关单位资金管理的做法,旨在激发科研人员的创造力;但只有“放”是不够的,还要“管”。科研资金管理要按照科研活动的规律进行;然后通过有效的管理体现服务,更好发挥科研项目资金的使用效益。科研资金管理单位要落实法人主体责任,既确保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的高效率,又要确保充分发挥科研人员的积极性。

“《意见》赋予了科研单位较大自主权,这些自主权只有在有效的内部管理办法的配合下,才可能转化为激励科研人员积极性的切实可行的制度。”杨志勇说,科研单位拥有预算调剂权限,只要项目总预算不变,直接费用中的材料费、测试化验加工费、燃料动力费等支出预算调剂权就属于科研单位。权力大了,责任也相应增加,科研单位要通过制定内部管理办法,对预算调剂的条件、程序等作出具有可操作性的规定。

《意见》提出了一系列给科研人员“松绑+激励”的政策措施,其中包括提高间接费用比重,加大绩效激励力度,取消绩效支出比例限制。杨志勇表示,间接费用的提取有利于科研单位科研组织保障工作的进行,间接费用的统筹使用可以提高科研资金的使用效率。今后,间接费用中的相当部分资金将作为绩效支出直接花在项目组成员上,有利于激发科研人员积极性。科研单位要正确处理好合理分摊间接成本和对科研人员激励的关系,绩效支出安排要与科研人员在项目中的实际贡献挂钩,不能采取平均主义的做法。对科研人员在项目工作中实际贡献的判断,应更多地听取首席科学家或项目主要承担者的意见。同时,要从根本上解决科研人员提高收入待遇的诉求,关键在于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加快推进中央级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改革。

谈到劳务费分配管理,杨志勇认为,劳务费支出不设比例限制,不管是博士后研究人员、研究生,还是访问学者,都可以根据他们的贡献得到相应的劳务报酬。劳务费不封顶,科研活动中人的劳动贡献就容易得到充分的尊重,这非常有利于科研活动的正常开展。但是,劳务费支出应该有标准,不能随意支取,通过劳务费支出来套取科研资金更是不被允许的。科研单位需要负起监督责任,监督劳务费支出的真实性,保证劳务费支出真正用于科研项目,并按照规定的标准支出。

通过制度机制防止资金“跑冒滴漏”

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简政放权后,如何防止资金“跑冒滴漏”,确保项目承担单位“接得住,管得好”,避免政策落实中的“中梗阻”和“最后一公里”问题?

对此,杨志勇表示,做好科研资金管理工作,科研单位应该在科研资金内部管理办法的制定上多下功夫。办法应该能够覆盖科研资金管理的全过程,保证各个环节的资金管理均有章可循;应该能够切合科研实际,充分尊重科研活动的基本规律,而不应该成为正常科研活动开展的绊脚石;应该对资金管理的程序作出明确规定,以保证不同项目资金的安全有效使用。同时,科研单位应该采取有效的奖惩措施,保证制定出来的内部管理办法得到执行。

首先,科研单位要对预算资金实行全过程管理。预算编制的审核是第一关,所有预算的编制应有据可依。科研单位应该加强预算审核把关,从源头上做好风险防范工作。在预算执行中,科研单位应规范财务支出行为,让所有科研支出都符合财务制度规范的要求。科研单位还要在财务制度的健全上下功夫,制定符合科研单位实际的具体财务制度。

其次,科研单位需要完善内部风险防控机制,做好科研资金管理的基础工作。任何资金的使用都是有风险的,科研资金也不例外,内部控制制度的健全是风险防范的基础环境。探索性科研活动本身就应该允许失败,科研资金绩效评价并不容易,不能简单地以成败论英雄。如何建立科学的科研资金绩效评价制度,需要依靠科学家的力量。绩效评价绝非资金管理人员的单独评价,需要资金管理和科学管理专家的共同参与。科研资金使用的安全规范有效并不容易做到,需要对一个个环节把关好。

最后,要提高科研资金使用的透明度,让资金运转的全过程都处于科研单位的监督之下。让科研单位全体人员参与资金管理的监督工作,可以大大提高科研资金管理效率。为此,要实行内部公开制度,主动公开项目预算、预算调剂、资金使用(重点是间接费用、外拨资金、结余资金使用)、研究成果等情况,促进这一目标的实现。

确保政策措施落地见效

———访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所长张柏春

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所长张柏春

科研造假、套取资金、执行预算违规等违规、失信的行为目前在国内成本太低。一定要建立起信誉制度。政府和资金管理部门应进行制度的顶层设计,搞出一套规则,让违规、失信者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才有利于净化科研氛围,提高科研资金的使用效益

“这是一个很好的文件。”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所长张柏春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近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更加尊重规律,以人为本,简政放权,提倡“放管服”结合,进一步明确了科研人员普遍关注的重要问题,为科研创新提供了良好的政策环境。

他认为,应加强制度建设,相关部门尽快出台操作性强的实施细则,增强政策措施的可操作性;高校、科研院所也应根据自身特点,制定或修订内部管理办法,完善内部管理,确保国家政策规定落到实处。

张柏春说,新的办法出来了,老的、土的办法该废的就得废,该改的就得改。在制定实施细则时,应厘清不同部门提出的政策与规则的关系。例如,既要有利于科研创新活动,也不违反中央提出的八项规定等精神,高效率地使用科研经费。

张柏春强调,关于劳务费与绩效支出的政策是务实的,表述也清晰。不过,我们应该清楚,提高科研人员的薪酬和待遇应主要靠薪酬制度改革,而不能靠科研经费。

“部分科研人员有误解,觉得科研经费应当是个人收入的一个重要来源。个人收入方面的确存在行业不平衡、地区差异大等现象,但科研经费承担不起这样的‘调薪’重任。我们期待国家收入分配制度改革能够逐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他说,薪酬制度是有规律和经验可循的。改革和规范在职科研人员的薪酬制度,治理某些无序竞争现象,这要靠政府。

“还有一个问题特别重要———信誉问题。”张柏春说,科研造假、套取资金、执行预算违规等违规、失信的行为目前在国内成本太低。“一定要建立起信誉制度。政府和资金管理部门应进行制度的顶层设计,搞出一套规则,让违规、失信者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才有利于净化科研氛围,提高科研资金的使用效益。”

张柏春说,科学技术史研究是跨学科的,既属于理学一级学科,也有人文社会科学的特征,总体上接近基础研究,与基础研究有共性。因此,他建议,社科类科研项目资金管理办法可以参照基础研究的管理规则。这类学科主要是解决养人的钱,首先是以合理的薪酬稳住人才队伍。

作为科研单位负责人,张柏春说,像《意见》中提出的科研财务助理制度他们已实行多年,效果不错。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执行管理规定越来越严,科研管理办法、制度规定放在单位内网,让大家养成学习和遵守规则的习惯。如果不按规定执行,损失要自己负担。“所以,政策需要宣讲,但文字不要太复杂,要捞干货。培训很重要,把规则讲清楚,让科研人员明白怎么按规则用好科研经费。”

张柏春表示,下一步,将根据《意见》的规定和中国科学院制定的细则,修订、完善本单位内部的管理规定,激励科研人员创新活动,努力多出好成果。

增强获得感 让科研人更好地回报国家

——访中国科学院大学副校长周琪

中国科学院大学副校长周琪

《意见》的出台,尤其是加大了对科研人员的激励力度,取消了绩效支出的比例限制,这将激励科研人员在项目工作中做出更大的贡献,但是要真正提高科研人员的待遇,不能仅仅靠科研经费,主要还是要靠收入分配制度的改革,要避免科研经费大比例用于人员薪酬上。在薪酬改革方面,应加快推进绩效工资改革,加强科研成果转移转化的政策制定和保障

“这次科研经费改革非常重要,好的政策一定要落地。”中国科学院大学副校长、中科院院士、动物研究所副所长周琪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他认为,《意见》从“放、管、服、落”四个方面提出了务实管用、细化落地的政策措施。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日前联合印发了《关于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以调动科研人员积极性和创造性为出发点和落脚点,提出一系列制度创新举措,扩大高校、科研院所科研项目资金的管理权限等,细化政策,打通执行中的“堵点”,意在切实增强科研人员的成就感和获得感,助燃科技创新之火。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周琪认为,《意见》中提出的“科研财务助理制度”,是非常好的管理和服务方式。“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可以使科研人员从繁杂的预算、报销、决算、审计等手续中解脱出来,专心从事科研工作,专职的科研财务助理可以视各研究单位的具体情况,以研究室为单位,在研究所层面进行统一管理。

作为长期从事基础科学研究的“70后”院士,周琪对基础科研有着自己的理解。他告诉记者,基础科研的探索性,决定了有些项目的不确定性,比如测试项目在执行过程中,根据试验结果可能多一些也可能少一些,也可能增加其他的测试方法,《意见》强调下放预算调剂权限,充分体现了科研活动规律。

在健全报销程序方面,中国科学院的ARP(AcademiaResource Planning)财务管理系统算是比较健全的一个管理方式,中科院动物研究所在此基础上,增加了采购审批平台,使科研经费的使用更加透明化和信息化,并配备了若干科研财务助理,与《意见》有关规定不谋而合。

好政策要尽快落地生根

《意见》出台以后,各高校和科研院所要尽快制定符合自身情况的具体管理办法,这也是《意见》能否落实见效的关键。在这方面,周琪认为,各部门需要逐级、层层进行落实。各高校和科研院所需要根据各单位的特点以及《意见》的要求,逐条制定详尽的落实方案,制定或修订科研项目资金内部管理办法和报销规定,比如间接经费的使用,各单位要根据自身的情况,决定绩效激励和成本补偿的比例,确保有关政策尽快落地生根;同时要完善绩效考评管理办法;甚至包括修改相应的人事制度,给予科研财务助理岗位应有的重视,以保证科研财务助理的稳定性等。

周琪表示,政策的落地有四方面需求较为迫切:遵循基础科研活动的规律和特点,落实高校、院所在差旅、会议等方面的自主权,尽快出台差旅、会议内部管理办法;院校和研究所应该落实好项目预算调剂权,以更好地适应科研活动的开展;建立健全科研财务助理制度,简化报销手续、以节省科研人员的精力和时间;进一步规范财务支出行为,完善内部风险防控机制,进行信息化管理,确保项目经费合理使用。

要用科研成果回报国家

《意见》的出台,尤其是加大了对科研人员的激励力度,取消了绩效支出的比例限制,将激励科研人员在项目工作中做出更大的贡献,但是要真正提高科研人员的待遇,不能仅仅靠科研经费,主要还是要靠收入分配制度的改革,要避免科研经费大比例用于人员薪酬上。

周琪认为,在薪酬改革方面,应加快推进绩效工资改革,加强科研成果转移转化的政策制定和保障。科学研究分为基础研究和研发应用,收入分配制度也应有所区分。他介绍说,中科院的四类机构改革试点已经对此做出了探索,对于主要从事基础研究和教学的人员,给予稳定的工资,并建立工资增长机制。对于从事研发应用机构,则尝试使用新的更富有激励的分配模式。

“欧盟经验”或值得借鉴

周琪曾在法国国家农业科学研究院(INRA)从事研究工作,法国作为欧盟的核心国之一,一大部分科研经费由欧盟统筹安排,他在法国和回国工作以后都主持过多个欧盟研究计划,参与了全项目管理。在周琪看来,在科研经费管理制度方面,欧盟的一些具体做法或许值得我们借鉴。

欧盟科研经费从项目申请到实施再到事后审计,拥有一套管理严谨且行之有效的流程。首先要在专门的网站上提出申请,独立专家将就申请书进行评审。审批通过后,欧盟委员会将与“中标者”签订拨款协议,明确研究内容、项目持续时间、预算、价格和成本以及欧盟委员会与“中标者”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

同时,欧盟对其科研项目经费执行严格的监管机制。为保障申请工作的客观、公正,项目申请网站上有欧盟反欺诈局的链接,便于公众随时举报针对欧盟科研经费的欺诈行为。欧盟主要依靠欧洲审计院和欧盟反欺诈局对科研经费的使用进行监督。其中,欧洲审计院负责欧盟的审计和财政管理,欧盟反欺诈局则负责处理欺诈案件和展开调查。

“相信这次科研经费改革落地生效以后,我们的科研工作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周琪满怀信心地说。

将科学化管理融于人性化服务

———访四川大学考古学家、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霍巍

四川大学考古学家、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霍巍

对科研经费进行财务管理非常必要,但是,管理并不是把科研工作者当做“对手”来防范,而是真正为科研工作者考虑,通过适当放权,形成更加合理的科研经费管理制度,主管部门和科研单位主动为科研工作者提供优质服务,将科学化的管理融于人性化的服务之中,为科研工作者创造更好的学术研究环境

即将踏上赴美访学之路的四川大学考古学家、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霍巍最近格外忙碌。记者希望针对近期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请一线科研工作者谈谈感受,与霍巍几次约定时间又改期,最终,采访电话终于在周五晚上九点钟接通了。

“这次中央文件的精神非常好!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我身边的科研工作者对这份文件是真的‘非常拥护’‘欢喜雀跃’。”电话那头的霍巍讲到此处,似乎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明显提高了音量。谈及对《意见》的感受感触、建言建议,霍巍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对记者滔滔不绝地谈起来。

松绑加激励导向科学合理

霍巍从事的是考古学研究,同时也担任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院长、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中国藏学研究所所长。霍巍说,学院和研究所接受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支持的纵向研究课题很多,包括教育部的重大攻关、国家社科基金的重大招标、重点项目和一般项目等,所以,他对此次《意见》的出台和内容格外关注。

“《意见》对我们科研工作者来说可以说是一个重大利好。”霍巍认为,《意见》在合理“松绑”的同时,加大了对科研工作者的“激励”,导向和精神非常科学合理。

作为活跃在考古工作一线的学者,霍巍表示,结合自身工作情况,他对《意见》的四方面内容最为关注。一是下放预算调剂自主权。霍巍表示,科研工作在最初预算和最后执行之间发生变化是很正常的,《意见》给了科研工作者更大自主权,可以在预算和执行之间根据课题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这是十分符合科研规律的。

二是下放差旅会议管理权限,不再简单套用行政预算和财务管理方法。霍巍告诉记者,过去举办学术会议、进行国际学术合作、报销差旅费,由于限制的比较死,一些必须开的会议开不了,一些国际合作没办法开展,野外考察等差旅工作报销非常困难。《意见》允许科研单位在一定条件下自主安排这些方面工作,这是非常好的举措。

三是明确劳务费开支范围和标准、提高间接费用比重。霍巍认为,过去科研工作者,特别是参与课题的研究生、外聘专家、国际学者在科研项目中的劳动价值难以得到充分体现。《意见》不仅明确了劳务费支出的范围和标准,可操作性更强,还加大了对科研人员的绩效激励力度,有效强化了对科研人员的激励。

四是高校和科研院所可以自主规范管理横向经费。霍巍评价说,《意见》要求财务部门对横向经费进行管理,但这种管理不是按照纵向经费去管,而是考虑横向经费自身特点,制定更加符合社会经济发展、市场需要、科研单位和市场双方共同利益的管理办法。

为科研工作者提供优质服务

“这次文件提出‘放管服’相结合,我觉得肯定会深受科研工作者欢迎。”霍巍认为,对科研经费进行财务管理非常必要,没有管理就不成章法,科研经费使用也会出现漏洞。但是,管理并不是把科研工作者当做“对手”来防范,而是真正为科研工作者考虑,通过适当放权,形成更加合理的科研经费管理制度,主管部门和科研单位主动为科研工作者提供优质服务,将科学化的管理融于人性化的服务之中,为科研工作者创造更好的学术研究环境。

作为优化服务的重要方面,《意见》要求有关部门要在科研项目经费检查评审上做 “减法”。对此,霍巍十分赞成。“过去对科研经费的检查确实非常频繁,有中央的、省市的、科研单位系统内部的,等等。这些检查当然是必要的,但是过多过频,就会让大家将很多精力放在了整理账簿上面,势必会影响科研工作的开展。这次《意见》提出要在检查评审上做‘减法’是非常必要的。”

《意见》对优化服务的另一方面要求是在服务上做 “加法”。例如,《意见》提出设立财务助理制度。霍巍介绍说,目前,他所在的学院办公室有很多人都在为老师做保障服务工作,比如帮老师贴票据、做账目、进行结项梳理等,也相当于在做财务助理的工作。霍巍认为,设立专门的财务助理岗位的出发点很好,但是财务助理会产生费用,在具体执行上,可以根据项目规模、所在单位财务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文科类科研项目资金规模较小的情况下,财务助理设在学院层面比较合适;对于理科类学院,项目多、资金量大,财务助理设在项目层面更加合理,要注意不能搞“一刀切”。

此外,《意见》提出要利用信息化手段更加方便快捷地为科研工作者服务。霍巍理解的信息化手段是通过对科研经费使用的全流程信息化跟踪,让财务管理部门随时了解科研项目开支情况。霍巍认为,这一点确实有助于增强经费使用透明度、加强财务管理。但是也应注意,信息化管理应主要抓住立项、中期检查、结项等几个大的环节,重点关注预算的调整变动、结余资金的合理支出等方面,切忌不能过频过细,反而给科研工作者增加了负担。

《意见》要求在服务方面做“加法”的另外一个要求,是制定符合科研实际需要的内部报销规定。霍巍认为,改革后的报销制度一定要避免“出歪招”,要坚持实事求是、人性化、符合实际的原则。例如报销票据的认定问题,在考古挖掘工作中,需要聘请当地农民作为劳动力,农民无法提供发票,只能按手印、留身份证号码,而这样的票据可以复核,就应该被当做有效凭据。所以,报销票据的认定应根据实际情况,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作出真正科学的判断。霍巍认为,如果这些问题得到重视,报销难的问题应该会迎刃而解。

好政策要催生好成果

霍巍认为,总体来说,《意见》进行了政策层面的广泛调整,有了这样的政策红利,科研工作者可以把精力更多放在学术研究,由好的管理政策催生出好的科研成果。

霍巍建议,接下来,科研管理工作的重点应该更多放在对科研项目成果的考察。“我参加过很多项目最后的结项,可以说,结项非常重要,管理部门应该在结项方面加强考察力度,比如要奖励优秀,还要惩罚不及格。这样才能在科研工作在树立一个好风气,让科研工作者非常严肃认真的去争取好的‘结果’。”

此外,霍巍认为,科研工作者在承担科研项目过程中的脑力、体力付出巨大,是项目成败的关键。这次《意见》提出一系列对科研工作者的激励政策,对调动科研工作者的积极性是十分重要的。同时,也应该认识到,要进一步改善科研工作者的待遇水平,还要期待国家进一步加大收入分配制度改革。

最后,霍巍向记者强调,科研工作者对于《意见》这样具有政策性、统领性的顶层设计是发自内心的支持拥护。接下来,中央的声音还要变成地方可以操作执行的具体政策。科研工作者普遍希望,各单位能够真正理解中央精神,把好的政策贯彻落实到位,让科研项目经费管理制度真正受惠于广大科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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